周公解梦

周公解梦梦见狮子进家是什么意思_周公解梦梦见狮子老虎是什么预兆

admin|
20

本故事已由作者:流云断,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,旗下关联账号“深夜有情”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,侵权必究。

1

老同学生日会,KTV包间门口,不期而遇……不对,冤家路窄!

夏池右手提着包,左臂上挽着大衣,端庄地站在原地,看似轻松,高跟鞋却像钉在地毯上一般。

简秋意站在她两步远处,面露错愕,手中燃尽的烟灰掉在地上,灰扑扑一片,沾染了旁边锃亮的黑色皮鞋。

夏池下意识皱了皱眉,她有点洁癖,不大能见灰尘,尤其是烟灰。

简秋意一直盯着她,看到这细微的表情才如梦初醒,连忙在走廊的垃圾桶上按灭了烟头扔进去,一起扔掉的,还有他的慌张和局促。

转眼,换作一派的潇洒从容。

“好久不见啊,你看起来没怎么变。”

低沉的声线带着微哑,如同开关,霎时解了夏池的僵硬。

她亦莞尔一笑,标准的落落大方,话语却不客气,“你倒是老了些,发际线都后移了。”

“扑哧……”

旁边传来一声憋笑,两人同时看过去,是今天的寿星陈铎。

“这样的情景真是好怀念啊!B大曾经叱咤风云的前情侣辩手,今天又对上了,要不要开一局啊?”

简秋意对这人的唯恐天下不乱十分无奈,嗤笑一声,“今天谁是主角啊!我俩开局了还有人看你吗?”

说着抬眼看夏池,“再说,她这都要走了……”

“谁说我要走了?”夏池蓦地开口,“我就是去趟卫生间。”

简秋意撇撇嘴,“还拿着车钥匙……呵,卫生间挺远啊,还得开车去?”

“拿着呗,万一见到不想见的人就直接先走,少见一面是一面,不给自己添堵。”

“那现在呢?走还是不走?”

“我想走就走,不想走就不走!”夏池使唤一旁看热闹的陈铎,“再去要点坚果来,熬夜就得补补脑,小心脱发!”

后四个字说得掷地有声,陈铎都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简秋意的头顶,“发量还行,‘地中海’的几率不大。”

简秋意挥开他的手,见夏池已经转身回了包间,门内的喧嚣轰然冲出又被一瞬隔绝。

门关上,他的笑意也垮了。

半晌低叹,“还是一如既往的要强又难搞,明明就不愿意继续待着却偏要留下和我作对,话也是一句都不肯输。”

陈铎“啧啧”两声,“你不就好这口吗?日思夜想专程赶回来受虐!”

“那也得有机会……”

“所以说你刚才干嘛一句一句地和她顶!拜托,你追人就得拿出追人的姿态来,做小伏低会不会?不会就去百度。”

简秋意侧眸,一向精明睿智的眼中之一次出现了懵懂迟钝,“可她就欣赏这样的势均力敌,她厌恶软弱谄媚的人。”

陈铎摇摇头,被老同学这榆木脑袋气笑了,“那你是想她欣赏你,还是爱你?”

“不要忘记,你曾经的固执让你失去过什么……更别忘了,你想要什么!”

简秋意喉头微动,一阵阵苦涩涌上来,连眼眶都是涩巴的。

是啊,他从前自以为是地做了决定,代价是失去了他的爱人,整整五年都耿耿于怀。

如今,那人近在眼前,是他跨越千山万水才能够再次相见的人……

“拼了,不成功便成仁!”

简秋意咬咬牙,从裤兜里掏出两瓶解酒药灌下去,一抹嘴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2

包间里只开了两盏小灯,昏黄温和,很适合放松和笑闹。

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堆,聊得不亦乐乎,却都不约而同地空出了夏池身旁的位置。

看来所有人都知道他俩要来,只除了他们本人。

简秋意苦笑,心中又压抑不住的泛出悸动,没再犹豫,直接走过去坐了下来。

果然,四周的嘈杂立刻小了一瞬,大家都斜着眼偷看他。

“玩你们的,看什么看!”

昔日学生会长的积威还在,简秋意一出声,大家都条件反射地转回头去,好像上课交头接耳被抓包时一样。

随即,才觉不对,一个个笑着扑过来跟他闹。说他薄情寡义,这么多年杳无音讯,酒罚了一杯又一杯,他来者不拒全都喝了。

从离开学校以后,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这样放松和开怀过了。

当然,如果忽略身旁那道嫌弃的眼神,就更好了。

“吵死了,离我远点!”

同学们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一直把简秋意往夏池身边挤。

她最初强忍着没动,是觉得自己躲了好像是怕了一样,毕竟做亏心事的又不是她。

可现在简秋意都快坐到她大腿上了,带着酒气的呼吸徘徊在她耳侧,稍一偏头就能亲上……

夏池被挤得有点热,心下烦躁,嚷了一句就起身去找遥控器。

简秋意拉住她,示意同学们各自去玩,“手这么凉开什么空调!”说着将她手握在掌心轻轻摩挲。

他语声低沉,在嘈杂中几近淹没,夏池却猛地顿住脚,感受到零星的热意。

就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支蚊香,违和别扭又无济于事。

夏池抽回手,面色平静,全然不显内心的波涛汹涌,“你如今倒是长了出息,拉小手拉得很熟练嘛!”

不像他们刚在一起时,向来雷厉风行的人连拉个手都要红了耳朵,可亲吻时却又如狼似虎,感觉要把她嚼碎了吞下去一般。

简秋意很奇怪,他明明是只食荤的狮子,对猎物充满欲望,却唯独在牵手这事上,保持着全部的纯情,牵她之前,总要观察很久。

她问过,简秋意说是在寻找时机——某个不经意的,手心相触就会战栗灵魂的,时机。

哼,现下这昏暗的嘈杂中,倒不知是什么好时机了!

简秋意靠坐在松软的沙发上,借着角落的阴影,肆无忌惮地看着夏池,不必再去顾忌旁人的探究与指点。

掌心还残留着她手的细腻触感,小小的一只,柔若无骨。可就是那只手,曾经执着地挽留过他,却最终被他狠狠甩开。

简秋意心头刺痛,不由自主地靠近夏池,那痛才稍微缓解了一些。

“我两个月前回来的,以后都不走了。”

夏池喝了口苏打水,不冷不淡地答:“我知道,在群里看到了。”

“我还以为你……屏蔽了有关我的消息呢。”

“你知道的,我从不刻意逃避。没什么是不能看见的,区别只在于还放不放在心上罢了。”

简秋意喉间一窒,“……那你为什么还删除我微信和 *** ?”

夏池转过头看他,“呵,你也知道啊,我从来不留没用的东西。家里是、手机里是、心里也是,我嫌占地方。”

她语音轻柔却干脆,似薄薄的刀片划过简秋意的胸口,初时无痛无觉,半晌才涌出鲜血,很快淋漓成一片。

甚至连一句抱歉也说不出口,不是怕丢脸,而是没脸说。

夏池看他沉默,冷笑着起身,跟同学们客气地寒暄了几句,约了下次再聚就离开了。

陈铎着急地凑过来,“怎么就走了?你又说什么屁话了!”

简秋意死死盯着开了又关上的门,呼吸急促,双目渐渐赤红。

猛地推开陈铎起身,踩着茶几就追了出去,踢倒了一堆酒瓶,摔得噼里啪啦。

“你们随意,今天我买单。”

“那你干嘛去啊?”

“给人磕头去!”

3

校园爱情最让人羡慕的大概就是两种。

一种是学霸和学渣,跨越差距拥抱真爱;另一种就是双学霸,顶峰相见珠联璧合。

简秋意和夏池就是后者。

一个学生会主席,保送大学,家境优渥,待人接物进退有度且外形出众。

一个全系之一,智商超高,思维敏锐,容貌姣好,气质清高却不孤傲。

两人在大二的辩论会上相遇,针尖对麦芒,一战成名,并肩成为了校园的风云人物。

夏池也是那次看上简秋意的,她喜欢对方的眼神和气场,坚定而具有侵略性,又游刃有余。

像是巡视领地的雄狮,从容不迫,是因为志在必得。

她很心动,结束后便发动了追求攻势。简秋意是个难啃的骨头,很是负隅顽抗了一阵子。

好在夏池最不缺的就是耐心,其实她骨子跟简秋意是一类人,盯准了猎物就咬死不松口,不得到不罢休。

曾几何时,她万分欣喜这样的缘分,同类间的惺惺相惜,必能相互理解和陪伴着走完一生。

后来才发现,同类才是情侣关系中最难包容跟磨合的关系。

因为他们有着一样的自负和固执,很难在一些事情上求同存异,哪怕只是鸡毛蒜皮。

日常交谈也像打辩论,却没有一个评委去给出结果让对方信服,所以他们从来无法说服彼此。

有的只是长久的僵持,将那些爱慕与情意慢慢消耗……

夏池叹息着走出大门,绵密的秋雨迎面扑来,阴冷凄寒,连带着心口也木木的。

一对年轻情侣跟在她身后,女生抱怨了两句天气,男生好脾气地哄着,脱下外套披在两人头顶,搂紧女朋友冲了出去。

夏池看得皱眉,“真是矫情,就不能在前台买把雨伞吗?在这演电视呢!”

说完听闻身后一声轻笑,简秋意手里拿着自己的风衣,正不尴不尬地举在半空。

见她回头又认真发问:“所以我要去买雨伞才是正确答案吗?”

夏池上下打量他,简秋意一向矜贵又强势,并不是这种会追上来纠缠的人,眉眼间的小心翼翼更是前所未见。

她承认自己有些意外,但也仅此而已。

“抱歉,你没有答题资格。”

她转身下了台阶,快步往停车场走去。没几步就被人从后拥住,还带着体温的衣服兜头包裹住她,鼻尖都是简秋意的味道。

这么多年,竟然没变。

夏池浑身一颤,不情愿地挣扎,却被更用力地按住。简秋意的男友力总是这般不合时宜,拱火倒是一流。

两人磕磕绊绊地到了车跟前,夏池迅速坐进驾驶位,然后“啪嗒”一声锁了车门。

简秋意拉车门的手一顿,指尖微蜷,改成了敲车窗。

夏池摇下玻璃,礼貌一笑,“我先走了,多谢。”

“能不能载我一程,我喝酒了。”

“手机上叫代驾和打车都很方便的。”

简秋意早有准备,从裤兜里掏出安排好的手机晃了晃,“没电关机了……你带我吧,反正也顺路。”

夏池有点烦,想怼他,你知道我住哪吗就顺路!

可看见他被酒意熏红的眼睛,掺着雨水湿漉漉的,像极了路边被遗弃的小猫,到底还是不忍。

咬咬牙,开了门。

等那人带着一身水汽钻进来,目光炙热地流连在她身上时,又恍觉自己神智不清了。

狮子和猫咪虽然是一个科属,但攻击力完全不在一个水平啊!

她后颈发紧,随手打开了车载音响。里面正放着一首缠绵的英文歌,是她喜欢的玫瑰乐队。

简秋意擦头发的动作一顿,低低笑了,“还在喜欢啊,你倒是长情!”

他话说得随意,夏池听来却觉得意有所指,心尖好似被细针狠狠刺了一下,涌出猝不及防的羞耻和恼怒。

她骤然踩下刹车,一言不发地把简秋意从车里拽下来扔在路边,随后扬长而去。

后视镜中,那人一直呆呆地站在大雨里,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身影比街灯还寂寥。

副驾驶座上还搁着他的外套,夏池看了一眼,抬手扔到后座,加速离开了。

4

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,走廊的声控灯坏了一盏,夏池给物业打过 *** ,三天了还没修。

她无奈摇头,又看到对门的地上摆着几只未开封的纸箱子,大概是搬来了新邻居。

这小区年代虽然稍久,但是胜在地段好。她毕业后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的钱,才首付买了这套房子,面积不大,却也算有了自己的落脚之处。

夏池经过那些纸箱,忽然想起,她被简秋意打包行李像垃圾一样扔出来的那天,也是这样的深秋雨夜。

很黑,很冷,湿透的纸箱软得像泥,提不起抱不动,只能在水里拖行,留下一路的斑驳痕迹。

像极了她的真心,被人按在地上摩擦,最后狠狠碾碎。

她那么爱简秋意,哪怕生活消磨了最初的热情,变得平庸寡淡,她也从没想过要分手。

可惜,那人却不要她了,只朝她脸上砸了一张银行卡。

“夏池,你是听不明白人话吗?我说分手,你拿着钱赶紧滚,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了!”

她脸被卡角划得生疼,心脏更是刀割一般痛,却都比不上她对简秋意的留恋。

于是,她生平之一次放下了骄傲和尊严,低声下气地去挽留,换来的只是冰冷的拒绝。

直到最后,她都不知道分手的原因,只能将一切都归结于爱情的短暂和单薄。

这些年来,那些锥心刺骨的疼痛都已远去,轻得像一场旧梦。可是,她再也没喜欢上任何人。

夏池叹口气,开门进家,城市还没供暖,屋里有些凉。

她脱下潮湿的大衣,打开空调,进了浴室泡澡。

蒸腾的水雾中,看到自己微红的眼睛,似乎从见到简秋意那一刻起,就一直有点湿。

她烦躁地抹了把镜子,觉得胸中有点不舒服,大概是饿了,便点了附近一家西餐厅的披萨。

老板是个创业的大学生,性格开朗又能吃苦,晚上十点以后都是自己送外卖,夏池跟他还算熟络。

只是没想到下着雨还到得这么快。

夏池头发没吹干门铃就响了,她拢了下衣领过去开门。

简秋意站在门外,浑身湿透,头发黏在脸上往下滴着水,嘴唇苍白,还在微微发着抖。

见她开门,连忙把手里用羊毛衫裹着的食盒掏出来递给她。是她喜欢的三鲜馅馄饨,还是城东那家老店,离这得有四十分钟车程。

依旧热气腾腾,包装盒都没湿。

夏池扫了眼简秋意的白衬衫,湿乎乎地裹在身上,勾勒出他薄韧有力的腰线和腹肌,并不引人遐想,只觉得好冷。

她手指微动,正犹豫着要不要接,就见简秋意又变了脸,眉毛拧成结。

“你怎么穿着浴袍就来开门啊?有没有点防备心,万一碰到色狼怎么办!”

夏池垂下手,冷哼,“对啊,面前不就有一个吗?还是变态跟踪狂!”

简秋意闻言,不以为耻,反而顺势看了夏池几眼,一副不看白不看的架势。

夏池连忙遮掩住,咬牙骂他,“简秋意你要不要脸!”

“要脸有什么用,能追回老婆吗?不要脸至少还能饱饱眼福!”

“你……”

夏池目瞪口呆,半晌说不出话。

这还是那个清高冷硬的简秋意吗?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,还是彻底疯了!

简秋意看到夏池气得脸颊发红,褪去了初见时的冷漠和抗拒,显露出久违的生动,那颗空洞了多年的心才终于重新饱满起来。

看来,陈铎那个狗头军师说得还有点道理。好女怕缠郎,尤其是夏池这种爱面子又脸皮薄的,对上耍不要脸的,真是没辙。

“赶紧趁热吃吧!”

简秋意偷笑着把馄饨递过来,趁势就想往屋里钻。

忽闻背后一把清越的男声,柔和中带着点委屈,好像传说中的小奶狗。

“姐姐,你有新人了……你不爱我了吗?”

简秋意倒吸口冷气,感觉无数冰碴子涌进了肺里,胸口霎时剧痛。

是了,他只想着找回夏池,却完全没想过夏池或许已经爱上别人了……

希望落空的恨刺得他眼眸赤红,回头看时便带上了几分狠戾。

来送外卖的小孩吓了一跳,下意识后退半步,被夏池叫住,“你,进来。”

她说着回屋拿起简秋意的风衣扔给他,“你走吧。”

门开了又关,不过瞬息间,简秋意的世界就天翻地覆。

他靠着墙壁坐下,对面光洁的瓷砖照出他沮丧又茫然的脸,右眼滑落几滴泪水,无声无息。

直到此时,他才真真切切地后悔了——后悔当初放弃了夏池,更后悔他回来得太迟。

自此,那些身不由己和刻骨思念,再也无人可说。

5

苏昊跟着夏池进了门,还心有戚戚焉,“姐姐,门口那个哥哥好可怕,看起来要吃人一样!”

夏池嗤笑,“你眼睛倒尖!”

狮子发起疯,可不要吃人吗?但是,没了牙的狮子,只能干看着。

平时苏昊来送外卖也从来都是隔着门,眼下倒是托了简秋意的福。

夏池承认自己是故意的,就是想让简秋意难堪,或许还有难受。

虽然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,但是想复合的意图却很明显,夏池明白,却极不痛快。

把她当什么了?想甩就甩,后悔了又来找!买件商品都没这么好的售后,何况是活生生的人。

那她呢?就该无怨无悔地等在原地,然后喜笑颜开地接受他的回心转意吗?

凭什么!天下间还有这样好的事?

夏池冷笑一声,抬手把馄饨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。

苏昊大叫,“姐姐你太浪费了!”

夏池回头瞪他,“我还没说你呢!你刚乱说的那是什么话?”

“我就是说你还点了别的吃食啊!你怎么脚踏两条船呢,这是对我美味披萨的侮辱!”

“闭嘴吧你!大学都毕业了话还说不清楚。”

苏昊撇撇嘴,知道夏池是个性子厉害的,也不计较。

“姐,那位不是外卖小哥吧?”

“是我前男友。”

苏昊又叫,“那他不会误会了吧?”

“随便吧,无所谓。”夏池咬了口披萨,微微皱眉,“小苏,牛肉有点老,酱汁还放多了,下次注意。行了,赶紧回吧!”

苏昊沉默地点点头,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,“姐,这披萨我做过上千个,都是一样的配料和火候,不一样的,只是你此刻的心情。”

“其实不是无所谓吧,你刚才关门的时候,看起来快要哭了……”

夏池机械地嚼着披萨,突然有些难以下咽,“是吗?那我的演技,可真不行。”

她不得不承认,看着简秋意一瞬颓败的时候,有细微的不舍和心疼,而后是巨大的恼怒。

既然分手了,为什么不各自安好,为什么要回来纠缠,为什么要做这些掉价的事?

这一点也不像他,根本不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,睥睨一切的简秋意!

却一样的,让她动摇。

眼下这些幼稚的报复和可笑的愤怒,都在明明白白体现着她的在意,而那在意是因为什么,她不敢去深究。

就像她从来不愿去想自己为什么要执拗地扎根在这座城市,究竟是缅怀,还是等待。

夏池长叹一声,收拾了一下失控的心情。正要回卧室,门铃又响了,这次她有点警惕,已经太晚了。

通过猫眼一看,立时看出了一肚子气,使劲拉开门,“简秋意,你阴魂不散啊!”

那人站在门口,笑着指了指对面,“别误会!刚才那个送饭的简秋意已经‘死’了,现在站在你面前的,是邻居简秋意。”

男友甩我银行卡后分手出国,5年后再遇,他成我家新邻居。

夏池愣了愣,看到地上的纸箱子已经不见了,对面门户打开,灯火通明。

“新搬到对面的就是你?”

“对,以后请多关照。”

夏池咬牙,“倒也没必要半夜特意来打招呼!”

说着就要关门,忽然又顿了一下,“你这房子……是买的还是租的?”

“哦,租的,年租。”

“呵,我是买的,有房产证。”

直到大门“咣”的一声在他面前关上,简秋意才回过味来,夏池这是在炫耀……外加鄙视他?

还真是一点都没变,要强又豪横,还有些可爱,不对,是很可爱。

简秋意忍不住笑,越笑越大声,被夏池从屋里吼了两嗓子才噤声。

不枉费他在楼下等了那个小兔崽子一刻钟,又逼问了半个小时,终于搞清楚夏池一直都单身。

并且,似乎对自己也并非全然无感。

只要想办法让夏池撒了恨,出了气,他还是有机会的。

简秋意磨磨牙,目光陡然灼热,全然不复方才的温和可欺,“夏池,你跑不掉了。”

6

门铃再次被按响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半,夏池烦躁地翻了个身,简直想骂人。

“简秋意,你到底有完没完!”

那人穿着睡衣,可怜兮兮地伸手拉她衣袖,“阿池,我浴室的水管坏了,地板家具都被泡了……能不能去你家借住一晚啊?”

夏池瞟了一眼,看到了浮起来的垃圾桶,“床又没有淹,可以睡。”

“你知道我怕水的啊!”

“那就去酒店开房。”

“太晚了,外面还下着雨呢。你向来心善,陌生人你都帮的,不至于不帮我吧?”

“你还不如陌生人呢,至少陌生人不会烦我!”

夏池边说边转身进门,简秋意愣了两秒,迅速地跟了上去,就此凭借卖惨,成功登堂入室。

这里的户型是两室两厅,很适合新婚夫妻居住,温馨又舒适。

简秋意来回打量着,心头一阵阵发热,不由地开始憧憬两人未来的生活。

他会做饭,也很会做家务,都是在离开夏池那五年里学会的。以后余生,只为夏池一个人服务,永远不会厌倦。

夏池从客房拖出一个床垫铺在客厅的地板上,又抱出来一床棉被扔在上面。“你就睡地上。”

简秋意苦笑,“客房不让住,沙发也不给?”

“当然了,谁知道你会不会流口水,弄脏我的布艺沙发!”

“我流不流口水,你还不知道吗?”

他语带笑意,尾音刻意拉长,某些久远的回忆倏忽被唤醒,在四目相对的深夜里无限暧昧。

简秋意眯眯眼,上前两步凑近夏池,眼见她变了脸色要发火,脚下一转跑进了浴室。

“我先去洗个澡。”

夏池松开攥紧的拳头,长舒一口气,又听到简秋意哼哼唧唧地在浴室里唱歌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大半天,忽然福至心灵,拿着枕头冲出卧室就对着地上的人开始打,牙齿咬得嘎嘎响。

“你早就知道我住这,有备而来的吧?怪不得顺路,还送饭,还邻居……”

简秋意由着她打,只嘻嘻哈哈地笑,“阿池,你反应变慢了啊,比我预想的晚了两个小时。”

说着伸手扯过她,禁锢在怀里,眼中又冒出那种野兽般的亮光。

“那现在呢,是不是后悔让我进来了?还是怕了?”

夏池嗤笑,“怕?你什么时候见我怕过!”

“不怕我 *** 大发?”

“当我那自由搏击是白学的吗?”

简秋意眨眨眼,想起了夏池利落的身手,英姿飒爽,又辣又勾人,让他胸口腾起汹涌热意。

那根植于骨血里的征服欲又冒了出来,连呼吸都灼热几分。

“但你打不过我,我一只手就能握住你两只手腕,然后再往怀里一抱,就像现在这样……”

“找死!”夏池伸手在他腰侧狠狠掐了一把,挣脱束缚翻身而起,跨坐在他身上就是一顿拳,尤其想扇他那张破嘴。

打着打着,就红了眼眶。

他们从前恋爱时也经常这样玩闹,如今情景相似,人事却也全非,隔着那些伤害与分离,已再难回头。

简秋意也想起了旧事,又见夏池鼻头发红,心疼又后悔,就不该说这些废话!

夏池心性强韧,很少哭的,分手时算一次,眼下算半次,都是因为他。

简秋意骂了自己一句王八蛋,伸手把夏池搂进怀里,低声哄着,“都怪我,我错了,不哭,不生气了啊……”

滚烫的手掌温柔地轻抚在后背,鼻端充盈着熟悉的沐浴液香气,与她身上的纠缠不清……

夏池莫名心慌,发狠地推开简秋意,快步跑回了卧室。躺在床上听见心跳的鼓噪,又跑出去踢了他两脚才解气。

当夜却意外睡得很好,不知是发泄后舒畅了,还是因为这家里多了那个人。

总之,没再梦到孤独的雨夜,冰凉的眼泪,还有痛彻心扉的想念。

半睡半醒间,感觉到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轻触她额头,留恋而克制,又在她耳边轻叹,声音俱是缠绵的悔恨。

“对不起,阿池,我爱你。”

夏池皱皱眉,觉得很烦,怎么又梦到简秋意了!

但这次的简秋意不太一样,会说他错了,还会说对不起。

他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,语气都是别扭又僵硬的,但奇怪地,很让人信服。

7

第二天醒来,已经八点多了,虽然是周末,但对于作息规律的夏池来说,很不爽,至少晨跑是迟了。

她换好运动服出了卧室,看到厨房里系着围裙正在做早餐的简秋意时,蓦地定在原地。

这是她曾经幻想过却被现实无情打碎的憧憬,那人、那双手、那温暖的烟火气,都是她渴望而不可求的……

简秋意听到动静,回头看她,“发什么呆?是不是睡迷糊,忘记我在你家了?”

夏池如梦初醒,面无表情地走过去,看到垃圾桶里空空如也,应该是简秋意早起收拾了。

那他看到那盒冒雨买回来,却没开封就被扔掉的馄饨时,又会是怎样的心情呢?

大概不会比看到苏昊更难受吧。

夏池抬眼看他,简秋意却绝口不提,只是笑,“快过来尝尝我的手艺,应该会让你满意。”

现蒸的花卷、牛奶蒸蛋、还有黄金炒蛋和凉拌黄瓜片,都是她以前最习惯吃的早餐样式。

她早就改吃面包和豆浆了,简秋意却还记得。

“看着 *** 嘛,快吃啊!”

夏池眉心一跳,抱了几分试探,“人都是会变的,我早就不爱吃这些了。”

简秋意给她夹菜的手一顿,眸色瞬时黯淡,很快又重新亮起,“那你现在喜欢吃什么,我再去给你做。”

“不用了,没胃口。我去跑步,你自己吃吧,完了就回你家去。”

夏池说完就出了门,站在电梯口发呆,心里诧异混着震惊,乱七八糟。

简秋意,竟能隐忍至此!硬生生放下了一身的骄傲,甘愿做小伏低。

夏池比谁都更知道,这对简秋意来说有多困难,所以她才更触动。

同时,又有些无奈的新鲜。

这些年来,夏池也试着谈过两次恋爱,对象都是睿智冷静的男精英,能力卓越,气场十足。

她以为自己天生慕强,喜欢的都是这一款。直到两段恋情都无疾而终以后,她才终于明白,她喜欢的只是简秋意罢了。

那些人再像,终究也不是他。

夏池一口气跑了六公里,回到楼门口刷卡时先弯腰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。

三个穿制服的水电师傅从楼里开门出来,夏池往旁边让了让,听到其中一位年长的师傅说:

“九楼那个小伙子就是嘴硬,他那水管一看就是自己敲坏的,还死不承认, *** 了十几年了还能看不出来!

旁边的徒弟哈哈笑,“师父手艺高自然是没得说,不过人家给钱咱们赚钱,皆大欢喜嘛。”

“那倒是,还说让我给他随便修一修,修不好也没关系,看不起谁呢……”

三人说笑着走远,夏池使劲攥着门禁卡,觉得自己一路上的纠结和心疼都喂了狗!

简秋意还是简秋意,哪怕表面装得再温驯无害,内里还是心机又腹黑的。

永远知道,怎样用最简单的办法去获得更大的利益。

那些卑微,多半也是装的,等她心软答应以后,又要原形毕露。

那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!

夏池并没揭穿他,之后也只是不冷不热的。多数时候都不搭理,却也不会强硬地拒绝,偶尔心情好了,也会给个笑脸。

每当那时,简秋意总是肉眼可见地开怀。就像是被他养枯了的绿植,熬过寒冬,终于重新焕发出了生机。

他恨不得捧在手里,不眨眼地盯着,看它渐渐活泛过来,终有一日再开出花朵。

照顾、关心、陪伴……简秋意不动声色地做着一切,却都没提过一句复合的话,似乎只是卯足了劲,要把分开那五年没能对夏池付出的好,统统补起来。

夏池也接受得心安理得,这是简秋意欠她的,不还上,他们彼此都不可能真的放下。

两人心有灵犀一般,避开过往,只在当下找出了一个双方都不会难受的相处方式。

简秋意是聪明又强势的人,擅于抓住一切机会,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夏池的生活,从而凸显出不可忽视的存在感。

开始是生活,后来是工作。

当夏池在项目合作的洽谈会上看到简秋意时,已经是两周后。

她们公司谈了一个商业楼的建造设计项目,她是第二设计师,负责内部格局。

甲方贺氏集团是当地的房地产大亨,对建司三十周年的大项目很是看中,便同时找了几家设计公司,打算进行比稿竞标。

简秋意所在的公司就是夏池的竞争对手之一,不过他不做设计,他是CEO,竟然亲自带队来了。

夏池隔着三米宽的办公桌,打量对面的简秋意。他正侧头跟下属交谈,语速不快,带着上位者的凌厉和威压,双目炯炯从容自信,周身都是逼人的气势。

与近日私下里温和乖巧的他不同,却终于让夏池找回了几分从前的熟悉,这才是真正的简秋意。

那人似有所感,蓦地转头过来,将夏池来不及逃跑的注视抓了个正着。

忽地粲然一笑,嘴唇无声翕动,对着她做了个口型,“乖,回家再看!”

夏池猝然被抓包,又被调戏,恶狠狠地瞪了简秋意一眼,脸颊却红了个透。

会议中场休息的时候,夏池去楼梯间透气,简秋意也跟了上来,递给她一杯咖啡,“如果你觉得不舒服,下次我就不来了。”

夏池嗤笑,刚才还浪得很,现在又来卖乖了。

“那倒不必,我向来不会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,也没那么容易受影响。”

“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,只是觉得我们日常都没什么工作交集,不必特意说。况且,你一直也没问过我……我以为你并不想知道。”

夏池没说话,低头喝了一小口咖啡,很烫。

半晌才问:“那你为什么又要来呢?”

简秋意上前两步,直视夏池的眼睛,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,我依旧是那个风光无限,足以与你匹配的简秋意。”

“但我最想做回的,还是你的简秋意。为此我可以收敛一切锋芒,变成任何可以取悦你的样子。”

“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
8

憋了这么久,简秋意终于说出了他的所求。直白的,又带着点悲情,似乎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个。

夏池有些好笑,“你好像忘了,当初是你不要我的。”

简秋意面色一白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,喉头微动,有什么就要脱口而出,却又强忍着咽下。

最后只说出三个字,“对不起。”

夏池听得恼怒,分手时没个理由,想复合又没个解释,简秋意真是莫名其妙!

她甚至懒得发脾气,当然也没给任何答复。

简秋意倒也不急,反而像是抛开了负担,彻底放飞自我,变身黏人精,恨不得24小时缠着夏池。

“你能不能回你家啊!房租不浪费吗?”

夏池已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了。她忙着出设计稿,需要绝对的自由和安静,偏简秋意像个游魂似的在屋里飘来荡去,晃得人心烦意乱。

简秋意踱过来,随手搭在她肩上 *** 着,“你给自己太大压力了……”

夏池扔下笔,“怎么可能没压力!我资历不算深,位置却不低,虽然都是靠我自己拼出来的,也难免有人眼红。这次我接了这么大的项目,不少人都虎视眈眈,等着看我好戏呢!”

加之设计稿还要竞比,同行的资深设计师太多,饶是她能力过硬,也不敢有十足的把握。

“别人的想法你左右不了,做好自己的事就行。脚踏实地的同时也要保持你的骄傲,做设计最重要的就是风格,而那恰好来自于设计师独特而万中无一的灵魂。”

夏池略微诧异,简秋意学的是金融管理,不料对设计竟还有此心得,与自己不谋而合。

简秋意看出了她的心思,“你热爱的东西,我当然也会去了解。爱屋及乌,大抵如此。”

又见她眸光流转,定定地看着自己,心中痒得发疼,只能强忍住吻她的冲动,别扭地转过头去,给夏池提了几点小建议。

“我设计虽然不在行,但我赚钱在行啊!对于商业楼的内构,我的想法或许有点用。”

夏池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生出了一个新思路,立刻开始着手画,嘴上却打趣,“我们可是对手,你现在是要帮我打败你自家吗?”

简秋意笑着拍拍她发顶,“该说的我自然也会跟他们交代,况且,我虽然看好你,但我家的设计师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
说着凑近她耳朵吹气,“至少让我做一次你的缪斯!”

夏池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,压根没听到,简秋意瞟了两眼画稿,感叹她实在很有天分,一点就通。

可惜,这份倾注了全部心血,熬了三个大夜的作品,却成了夏池职业生涯的污点。

贺氏集团过目了所有提交上去的设计稿,结论还没出来,倒先公布了恶劣的抄袭事件。

当事人正是夏池,另一方是位叫做孙尧的女设计师,来自简秋意的公司。

因为夏池提交设计的时间比孙尧晚了一天,被初步认定是她抄袭对方的。

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,夏池如遭雷击,惨白着脸愣了半晌,除了愤怒焦急,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惶恐。

是简秋意偷走的吗?他应该不屑于此,但是生意场上少有情意,何况,人都是会变的。

尤其是回来后的简秋意,虚虚实实,她从来没有看透过。

又想起那几日她画稿子,简秋意总在旁边拿手机对她拍照,她当时无暇顾及,此刻想来却手脚冰凉。

夏池强忍住胸口翻涌的委屈和恼恨,红着眼睛开始搜集澄清的证据。

她看过对方的画稿,与她的大同小异,只在某些细节之处做了改动,可以肯定是由她的设计演变而来的。

但抄袭这个东西本来就很难界定,时间的前后是关键。夏池想了想,打算先把打底板和几版草稿按照时间顺序整理出来。

打开笔记本却发现,她的硬盘崩了,存稿全都不见了。

夏池匆忙找去电脑店维修,被告知是中了病毒,硬盘可以修复,但是存储的资料无法找回了。

她这才想起,交稿前两日她拿着U盘用公司的电脑做汇报,后来又结合领导的意见,修改了两处,回家后才在自己的电脑上完成了最终稿。

想来是U盘染上了病毒,那公司的电脑……

她急急翻看,也是一样的结果。没有了,什么都没有了。

夏池绝望地靠在椅背上,想着自己百口莫辩前途尽毁,胸口像压着千斤巨石。

又想起简秋意,那石头就全变成了刀,刺得她浑身剧痛,连同事幸灾乐祸的嘲讽都顾不上了。

那人正巧打来了 *** ,夏池颤抖着接起,听到他轻声说:“阿池别怕,一切有我。”

声音是一贯的冷静沉着,就算在此时,也依旧给了她莫名的安慰和希望。

夏池愣愣举着手机,神经质一般发笑。笑自己这般没出息,笑自己竟然还依赖着简秋意。

9

几分钟后,贺氏来电,通知夏池去参会,申明抄袭事件。

简秋意也在场,身后站着孙尧,看到她时匆忙避开了视线,眼中掩不住的惶恐,却并非是对她本人。

而是对接下来即将面临的指控。

简秋意以执行经理人的身份代表公司做出了回应,承认是孙尧抄袭了夏池的设计,并就此退出项目比稿。

现场一片哗然,孙尧捏着衣角控制不住地发抖,脸色惨白,又多了些破罐破摔的疯狂,梗着脖子喊:

“就算你是老板,也不能随便栽赃我!物证呢?人证呢?”

简秋意本来还想给她留几分颜面,此时也微微皱了眉。

“我就是证人。夏池的设计,是我亲眼看着她一点一点画出来的。”

简秋意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投到了大屏上,屏保正是一张夏池的照片,微微垂着头,神态专注。

他打开相册,展示了很多张照片,都是画稿的夏池,或拧眉或兴奋,偶尔还会皱着鼻子思考。

“我本来是拍人的,但也顺带拍到了画纸。只要放大,再连上时间顺序,就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设计稿的诞生。”

简秋意说完环视会议室众人,“不必对我和夏池的关系存疑,那无关紧要。只要我没病,就不会坑自己的公司。如果还是不够,我可以就此辞去经理的职务,以此作为担保,还夏池一个清白。”

贺氏是大公司,从来只看事实说话,立刻命专人对手机图片进行了分析。

孙尧迫于压力也承认了,夏池的同事宋洁是她的学妹,与夏池一向不合,这次又嫉妒她拿到了大项目,便联系她设计陷害夏池。

一个抄袭作品,一个赶走对手,双方都得好处。

宋洁先是往夏池公司的电脑里植入了特定病毒,然后传染了U盘,最后再是笔记本,就是为了毁掉她的草稿,让她拿不出证据自辩……

最终,贺氏确认是孙尧抄袭了夏池的设计,并正式对外发布了声明。

但他们还是选择了另外一家公司的设计方案,对此事也表示了惋惜。

夏池反倒没那么在意,比起职业生涯的污点,一次落败真的不算什么。

更让她触动的,是简秋意为她所做的一切。对比之下,她未免有些狭隘了。

“……我起初还怀疑过你,对不起。”

简秋意轻轻捏了捏她沮丧的脸,“应该只有一点点吧,毕竟你还是很了解我的。”

“以前是了解,可你现在变得太不‘正常’了……”

“那你喜欢现在的我吗?”

夏池顿住,深呼吸一口,抬眼看简秋意,“在我回答你之前,你能先告诉我当年为什么分手吗?”

简秋意长叹一声,时隔多年终于能对夏池说起那场猝不及防的变故。

五年前他大三,父亲的公司突然遭遇了巨大的财务危机。银行追债,冻结了公司和父亲名下的账户,还要没收所有房产进行公开拍卖。

当时他和夏池住的小公寓,就是其中之一。

夏池是个很纯粹也很要强的人,对他的家庭情况并不多过问,两人交往时的开销也都是双方一起负担。她从来没有索要过任何奢侈品的礼物,就连他主动送也不准买太贵的。

是以,简秋意不敢也不愿对夏池说明自己家的情况,只能在法院来收房子的头一天发了疯一样赶她走。

“阿池,这世界上任何人对我来说都无所谓,只有你,绝对不能看到我的不堪,我一定会崩溃的。”

从未想过是这样的理由,夏池听得发愣,喉头都在发颤,“所以,就是因为这个吗?”

简秋意摇摇头,“更重要的是,当时我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未来……”

他说着又想起了什么,苦笑着去牵夏池的手,“还记得我给你的那张银行卡吗?里面是我全部的钱了,就想都给你,一分钱也没留……”

身无分文的简秋意没等到毕业,对外说是留学,其实是辍学。

他去了南方,没日没夜地打工赚钱,做过的工作不计其数,最苦时工地上也干过。

那段日子,是他人生最黑暗的时刻,没有梦想没有希望,只是艰难地挣扎求生。

过度的劳累让他变得混沌而麻木,只有偶尔想起夏池时才会有片刻的开怀,而后是更大的苦痛。

但他还是庆幸拥有过夏池,让他能残存着这些回忆作为支撑,一日一日地熬下去;更庆幸他当时推开了夏池,没有拉着她一起坠入泥沼。

后来,他遇到了现在公司的老板,赏识他的能力和野心,便带着他从低做起,一路提拔上来,坐到了现在的位置。

他的人生重新找回了方向,渐渐变得辉煌,心却始终空空荡荡,缺了那个叫夏池的姑娘。

“我后悔了,又或许我从一开始就错了。愚昧地自我感动,却忘了你受到的伤害都是来自于我……”

简秋意揽过夏池抱在怀里,眼眶通红,鼻音带着泪意,“我想找回你,用尽所有 *** 和时间,哪怕要我磨去爪牙也没关系,因为那痛远不及失去你的万分之一。”

夏池靠在他怀里,眼泪无声滑落,比起知晓真相的震撼,更多的是迟来的心疼。

这些年,简秋意过得该有多苦多煎熬,又有多遗憾多思念,才会让他磨平了一身的锋利,学会小心翼翼。

命运无情,给了简秋意考验和坎坷,但夏池舍不得,所以只能给他拥抱和救赎。

夏池抬手回抱住简秋意,轻笑一声,“欢迎回来,我的狮子先生,以后要做乖猫咪哦!”

简秋意浑身一震,更加用力抱紧夏池,像是要把她勒进自己的身体,与骨血融为一体。

“谢谢你宝贝,还有,对不……”

夏池猛地踮脚吻住他,“不要说那三个字,如果可以,换成‘我爱你’吧。那也是我给你的答案。”(原标题:《狮子退化论》)

点击屏幕右上【关注】按钮,之一时间看更多精彩故事。

(此处已添加小程序,请到今日头条客户端查看)

0条大神的评论

发表评论